2003年8月底,我独自踏上了去TJ求学的旅程。
行李简单得可怜,除了父母准备的几身衣服和一床棉被,就只有我珍藏的宝贝:那双肉色长筒丝袜,几双连裤袜,还有燕子送我的棉袜和内裤。
这些东西被我小心翼翼地缝进书包内衬,像随身携带的秘密,陪我离开那个宁静的小村,走向未知的城市。
大学新生就像脱了缰的野马,除了学习不上心,干什么都兴致勃勃。
我这个从村里来的土包子更是如此,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,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。
父母只有我这一个独子,从小我就知道自己迟早要回家继承小店,所以到了大学,我反而更随心所欲。
除了自慰必须背着人,我不再遮遮掩掩,跟同学疯玩、上网、打游戏,甚至一起偷偷摸摸看色情网站。
上网对我来说是全新的世界,尤其是那些通宵的夜晚。
前半夜跟同学打游戏,后半夜如果没有女同学在场,我准会打开黄色网站,大看特看。
屏幕上闪烁的画面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我,我徜徉在色情论坛的海洋里,好奇心像野草疯长。
从BDSM到捆绑,从伪娘到绿帽,从换妻到阉割,再到肛交、扩肛、尿道责、高潮控制……这些词汇像一扇扇门,推开后是另一个扭曲又迷人的世界。
越变态的我越喜欢,脑子里塞满了那些画面,像中了毒。
宿舍的同学看我整天泡在这些网站里,给我取了个“变态”的外号。
我笑嘻嘻地接受,心里却暗暗认同——我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变态,是个下贱的婊子,是任何人都可以操弄的骚货。
这种自我暗示像藤蔓缠住我,越勒越紧。
虚度时光的日子过得飞快,转眼到了寒假。
我背着比来时更简单的行囊回了家,书包里依然藏着那些布料,像我的影子一样离不开。
刚回家时,父母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吃的都端到我面前,可还没出三天,他们又忙起了小店的事。
年关将近,生意红火得不得了,我偶尔还得去当临时工帮忙。
街坊邻居的叔叔阿姨见了我,总爱调侃:“咱家轩墨越来越秀气了,像个大姑娘!”我还是像小时候那样,尴尬地笑笑就跑开,脸烫得像火烧,心里却隐隐有些得意。
寒假是学生的狂欢,不管小学、初中、高中还是大学,都有自己的乐子。
今年是我们高中毕业后的第一次同学聚会,大部分人都回了市里,在约定好的饭馆聚餐。
我这个班里的小透明,本来没打算去,可几个死党硬是把我拽了过去。
没想到饭还没开吃,就传来消息——一个同学在来的路上因为阴雪天路滑摔断了腿,被送进了医院。
聚会上的人议论纷纷,最后我和另一对情侣被推出来当代表,去医院探望。
我不善言辞,也不喜欢热闹,正好借机离开那吵闹的饭桌。
那对情侣急着完成任务好去约会,我则抱着赶紧离开医院的想法,到了病房见了同学,简单说了几句慰问的话就退了出来。
刚走出病房,我整个人愣住了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朝我走来,白大褂在她身上晃动,像一阵风。
那是燕子。
我大脑当场宕机,呆呆地站在原地,眼睛像是蒙了层雾。
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——我该说什么,做什么,可现在一个也想不起来。
她跟我擦肩而过,像没看见我,我的心跳得像擂鼓,喉咙像被堵住。
终于,我命令自己张嘴,试了两次才挤出她的名字:“燕子……”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硬抠出来的。
我转身时,她正四处张望,听到声音后回头,看到傻站着的我,脸上露出惊喜。
她跑过来,抱了我一下,又后退一步打量我。
我的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淌,像开了闸的水,她锤了一下我的胸口,笑骂道:“看你那点出息!”我又哭又笑,像个傻子,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。
她拉着我的手把我领进一个房间,我才回过神。
一路上她说了什么,我一句也没听进去,脑子里全是她的脸。
她还是老样子,风风火火地说个不停:“上了个大学怎么上傻了,问你什么也不说?我这会有点忙,你在这等着,别乱跑,要不找不到你了。一会儿忙完我跟主任说声,带你出去吃好吃的。”她说完又跑了出去,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。
我使劲点头,像个听话的小孩,看着她消失在门口。
我打量着周围,这是个简简单单的小房间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和几把学校那种方凳。
墙是白的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我不知道这是哪里,但知道是燕子带我来的,就没啥害怕的。
我坐在床边等着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担心她会不会像上学时忘带作业一样把我忘在这儿。
可能是刚才情绪太激动,也可能是旅途太累,我靠在床上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梦里,我又回到了从前。
燕子穿着白裙子,光着脚站在小溪边,笑着让我吃她的脚丫。
我低头含住她的脚心,舌尖滑过那片柔软,她咯咯笑着,脚趾在我脸上蹭来蹭去。
我穿着她的棉袜和内裤,跪在她面前,低声求她踩我。
她笑着骂我“下贱”,脚掌狠狠踩在我脸上,我却兴奋得发抖。
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模糊,直到一阵脚步声把我拉回现实。
我睁开眼,燕子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瓶水,低头看我。
她穿着护士服,白大褂敞开,露出里面的浅蓝色制服,头发扎成马尾,干净利落。
她见我醒了,笑着说:“睡得跟猪似的,还流口水。”我摸了摸嘴角,果然湿乎乎的,脸一下子红了。
她递给我水,坐在床边,开始跟我讲她的护士生活——每天查房、打针、换药,忙得脚不沾地,有时还要半夜值班。
她说起一个病人半夜发烧,她跑去换冰袋,手忙脚乱差点摔跤。
我听着,脑子里却浮现她穿着护士服忙碌的样子,白大褂下那双腿裹在白丝袜里,脚丫踩着护士鞋,忙得满头大汗。
我咽了口唾沫,低头不敢看她,生怕她看出我心里的龌龊。
她聊了一会儿,拍拍我的肩说:“走吧,带你吃好吃的去。”我跟着她走出医院,夜风吹过,她的白大褂被风掀起,像一只白鸟的翅膀。
我走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乱糟糟的——既欣喜重逢,又害怕她发现我这些年的沉沦。
她还是那个燕子,可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