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镜子前灯光偏冷，她把腮红刷得比平时重一倍。
粉扑在颧骨上轻轻打圈，晕染出一层像是刚被热吻过的潮红。
唇釉选了最湿润的那支，涂完后她用指腹往外推开一点，让唇峰看起来微微肿胀。
睫毛膏再刷一层，下睫毛刻意拉长，眼尾轻轻上挑。
她对着镜子低头，轻轻晃动肩膀，让吊带裙的细肩带往下滑半寸，又用指尖慢条斯理地勾回去。
最后对着镜子呼出一口气，镜面蒙上一层薄雾，她用指腹抹开，露出自己此刻湿润发亮的唇。
推开洗手间门，热浪和低音炮扑面而来。
她绕到吧台侧边的高脚凳区，背对灯光站定，让裙摆在霓虹下若隐若现。
视线扫过第三次，锁定他——黑色衬衫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，袖口挽到小臂。
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，头顶只到他锁骨下方一点。
她端起几乎没动的莫吉托，假装被身后人群挤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前一倾，杯子里的冰块撞出清脆声，几滴酒液溅到他手背。
“啊……对不起！”
她立刻抬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被酒液打湿的皮肤，又在触到的瞬间缩回来。
她微微仰起脸，睫毛颤了颤，用那种无辜到近乎可怜的眼神看向他——下巴抬高，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弧线，眼睛水光潋滟。
他低头看她，声音低沉带笑：“没事，小心点就行。”
她没立刻走开，而是侧身靠向吧台边缘，让胸口弧线落在他低垂的视线里。
“其实我不太会点酒……”她声音软软的，仰着头看他，“你这杯是什么？看起来……好喝。”
他举起杯子晃了晃：“威士忌加冰。你平时喝什么？”
她眨了眨眼，睫毛投下细长影子：“我……我一般只喝果酒，怕太烈。”
她伸出食指，指尖悬在他杯沿上方一厘米处，轻轻点了点空气，“可以……让我尝一口吗？”
他把杯子递过来一点：“尝吧，别喝太多。”
她接过时，指腹故意从他指节上滑过，慢得几乎能数出心跳。
抿了一小口，喉咙滚动，唇上留下一层晶亮的酒渍。
“好烈……”她轻声说，声音落在他耳边。
她的目光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移，停在他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的小臂肌线，那线条紧实得让她喉咙微微一紧。
她把杯子还给他，手指顺着杯壁滑下来，在他虎口处停留两秒才抽走，“哇……你懂这么多酒啊？看起来好专业。”
他低笑：“还行，喝得多了点。你呢？第一次喝威士忌？”
她点点头，又仰头看他，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，唇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：“嗯……我平时都不敢试这种，感觉太……男人味了。”
她的眼睛往下飘，落在他解开的两颗扣子间露出的胸膛轮廓，那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蜜色，她的下唇不自觉地被牙齿轻咬了一下，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抠了抠，像在忍耐某种痒意。
“你看起来……喝这个正好合适，身材这么好，肯定健身吧？”
他靠得近了些，肩膀几乎碰到她：“偶尔去健身房。你也来这里放松？”
她仰起头，目光从他的下巴往上，停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——高鼻梁，薄唇微微勾起，眼睛深邃得像能吸人进去。
她脸上的潮红加深了些，呼吸浅浅地乱了一拍，大腿内侧不经意地夹紧了一下：“嗯……朋友拖我来的，但我不太习惯这么吵。你呢？你经常来这里吗？”
他低笑：“偶尔。工作忙，放松一下。你看起来不太适应，要不要换杯温和点的？”
她摇摇头，目光又滑到他的肩膀，那宽阔的肩线让她手指微微蜷起，像想伸出去触碰。
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软：“不用……我喜欢试试新的。像你这种……这么稳重的人，肯定知道什么酒适合女生吧？”
他把杯子放下，声音哑了些：“那我给你点一杯试试？”
她眨眼，仰着头看他，眼底水光更盛，像在等他做决定：“好啊……听你的。”
他们又聊了几句，他点了杯淡点的鸡尾酒给她。
她抿着新酒，目光不时偷瞄他的喉结——他说话时喉结滚动，那动作让她下腹隐隐发热，裙摆下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她手指在杯沿上摩挲，动作越来越慢，像在模仿别的节奏。
下一首歌是慢节奏的R&B。
她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，眉头轻蹙，身子晃了一下。
“头好晕……可能是喝太快了。”
她往他这边靠了半步，额角几乎碰到他的下巴，呼吸浅浅喷在他锁骨附近。
因为身高差，她的脸正好埋在他胸口偏下，仰头时鼻尖几乎蹭到他喉结。
她抬起眼，睫毛上沾着一点没干的睫毛膏，像泪痕，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：“我好像真的站不稳了……”
他伸手扶住她手臂，声音低下来：“喝多了？要不要坐一会儿？”
她顺势把全身重量软软交出去，整个人贴在他胸前。
脸颊蹭着他衬衫布料，然后又仰起头，嘴唇离他下巴只有几厘米：“谢谢……我、我头好重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轻，“我住得不远……可我现在一个人真的走不了，你、能不能……送我回去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，拇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：“你家远吗？打车行不行？”
她摇头，仰着头看他，眼底水光更盛：“不远……就几条街。可我现在连路都看不清……”
她手指悄悄捉住他衬衫第二颗纽扣，指腹在纽扣边缘来回摩挲，“我怕……半路更晕。”
他低头看她，声音哑了些：“行，我送你。走吧，先出去透透气。”
她露出一个近乎虚弱却甜得发腻的笑，仰着头对他眨了眨眼。
“好……谢谢你。”
然后她整个人往他怀里一软，脸颊贴在他胸口。
她勾住他手臂的指尖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，轻轻蜷了一下。
他扶着她往外走时，低声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她把脸埋得更低，声音软软地从他胸口闷出来：“……叫我小雨就好。你呢？”
“陆泽。”他答得干脆，手臂收紧了些，把她护在身侧挡开人群。
她仰起头，最后一次用那种需要抬得很高的角度看他，唇瓣微微张开，像要说什么，却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神干净又湿，像在无声地说：我现在全靠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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